厚重的雕花红木门在张意澜身后无声地合拢,将包厢里那种让人有点儿尴尬的肃穆和压抑彻底隔绝。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墙壁上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空气中飘浮着一股极淡的、类似沉香的熏香味道。张意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深水区浮出水面,终于能正常呼吸了。
她到走廊尽头的一张休息椅旁坐下,顺手颠了颠张海琪塞的那个大红封。
很沉。
张意澜捏了捏边缘,凭手感判断,里面装的绝对不是薄薄的支票或者银行卡,而是实打实的现金,而且厚度惊人。
她乐滋滋地拆开红包封口往里面瞄了一眼。
哎呀,钱,哎呀,人民币。
张意澜把红包妥帖地塞进了衣服内侧的口袋里。
就在这时,她随手塞在口袋里的小灵通连续震动了两下。
张意澜掏出手机解锁。
是两条未读短信。
第一条来自黑瞎子。
这人的短信风格和他本人一样,透着一股子散漫和欠揍的劲儿。短信很长,张意澜不得不往下按了两次翻页键才看完。
“南边这几天阴雨绵绵,风湿骨痛都要犯了。
刚在路边摊吃了一碗青椒肉丝炒饭,肉丝切得比头发丝还细,青椒老得能当柴烧,简直是对这道人间美味的亵渎。胖子那铺子里的东西那天我看着是不是又多了一批?改天我去进点货,张老板有什么感兴趣的也可以和我说说。”
洋洋洒洒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直到短信的最后一行,才突兀地跳出一句——“过年一个人吗?”
张意澜看着那行字,几乎能想象出黑瞎子戴着墨镜、嘴角挂着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靠在某条破败巷子的墙根底下按手机的样子。
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最后这一句话吧。
张意澜退出去,点开第二条短信。
发件人是解雨臣。
相比于黑瞎子的废话连篇,解雨臣的短信就显得相当的简短克制,带着他一贯的周全与礼数。
“新年好。
北京昨晚下雪了,有些冷。最近身体如何?有没有时间,一块出来吃个饭?”
张意澜看着这两条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的短信,忍不住轻轻挑了挑眉。
这两人,一个在南边抱怨炒饭难吃,一个在北京看着雪景,但这个发短信的时间倒是相当之差不离啊。
张意澜没有多想,手指在按键键盘上快速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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