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课表，抬头看向前方的讲台。几位教授正在低声交谈，有人正在调试讲台旁边的烛台，有人正在整理手中的纸张。
普叙克和甘瑟先生也在场，他们站在偏左侧的位置。
普叙克的视线落在大厅里的人群上方，面无表情，只有在和任未语短暂对视的时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多时，大厅里那些细碎的声音逐渐收了回去。
“我叫甘瑟，是这一任神学院的院长。想必你们坐在这里，应该已经听过不少祝贺的话了。我就不重复了。”
他停顿了一下，等那阵短暂的笑声平息下去：“我今天想跟你们说一件事。校规，课业要求，应该怎么在教授面前表现……那些东西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去学，我相信你们也都会做得很好。”
“但我想说一件事是，你们将来会接触很多教令、很多条文、很多关于「正确」的解释。这些都很重要。”
“不过你们可能也注意到了，有很多人，那些不在这个房间里的人……他们接触不到这些东西，许多时候，并不是因为你们比他们更配得上，只是因为，命运让你们恰好在这个位置上。”
此话一出，场下的许多学生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埃丽什卡不满地皱起眉：“这老头在说什么？他对贵族也太不尊敬了吧。”
奥托卡见怪不怪：“习惯就好。甘瑟院长是出了名的平民派，向来不待见贵族。不过他在平民里声望很高，所以至今也没人敢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