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彻底松开。
就在他沉眠的瞬间,房间里的气息悄然变化。
纤细的身形渐渐拔高舒展……片刻后,半人半蛇的青年用手臂稳稳环住怀里熟睡的人,将他完完整整圈在怀中,稳稳托住他的后背与膝弯。
夜色迷离,距离天亮恐怕还有好几个小时。
伊洛思垂着眼,静静看着怀里安睡的人。
青年的眉眼舒展,毫无防备,呼吸均匀又安稳,全然信任地枕在他的胸口,将所有脆弱都坦然交付。
“……”伊洛思的瞳孔微微放大,变成了一个漆黑的深洞。
目光沿着青年眉骨的弧线,滑过眼睑下方那层淡青色的、因为连日熬夜而积攒下来的倦色。
然后是鼻梁的弧度,鼻尖上那一点淡淡的微红……最后是嘴唇。微微松开的,因为睡眠而变得比清醒时更柔软一些的,带着一点点干皮痕迹的嘴唇。
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喝水太少。
他把人放回床上。
然后松开手,退后半步,站在床边。皎洁的月光重新照在任未语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浅银色的光。
青年就这样略微侧躺着,柔软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有几缕还翘起来一点。一只手垂在床沿,手指上还箍着那圈细如发丝的红色血管,微弱地跳动不止。
和伊洛思自己的心跳保持着同一个节奏地跳动着。
伊洛思在床沿坐下来。他的重量让床板微微下沉,但任未语只是微微翻了个身,面朝向他的方向,依然没有醒,甚至下意识往那个方向靠了靠,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
伊洛思低头看着他,两人之间现在只隔了一臂的距离。任未语的呼吸轻轻拂在他的手背上,温热而均匀。
穿着衣服睡觉会不舒服。伊洛思想。
他当然得帮帮他亲爱的老板了。
很快,袍子从胸口褪到腰际,再到髋骨,最后整件褪下来,堆在床脚。
任未语只是稍微皱了皱眉,并没有其他反应。
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瓷白。伊洛思垂着眼,目光从那道锁骨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动。
胸腔的起伏,肋骨的弧线,还有,腰侧那道被布料遮了一半的凹陷。
虽然记忆中,他似乎已经在永恒乐园里看过更加不加遮掩的画面……但那毕竟只是记忆中,和眼前真实的触感完全不同。
伊洛思俯下身,呼吸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