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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行道树，转过头，压低了声音问：“你那个院子里，东西都添置齐了吗？你爸昨天晚上躺在床上还念叨，怕你这头一次办事，手里余钱不够买不齐东西。”
“要是还差什么大件，你别自己硬扛着，我和你爸那张邮政卡里，还有两万块钱的活期，下午我去取出来给你。”
赵书尧听着这话，心头突然涌起一阵极难形容的酸涩与温热。
他看着母亲那满是老茧的手，深吸了一口气，表面上却换上一副震惊的表情。
“妈，您二老这投资的理念非常激进且危险啊。”赵书尧靠在椅背上，开始了他的幽默解构，“我都连一毛钱的利润都还没产出，你们这就又要进行C轮融资了，就不怕这钱打水漂？”
母亲白了他一眼：“什么C轮D轮的，跟你说正经的。”
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变得非常认真。
“钱这个东西，挣来就是为了花的，你不要学校那个安安稳稳留校的机会，非要跑出来弄那个什么自媒体，我们虽然不懂。”
“但既然你自己打定了主意要创业，那就得弄像样点，总不能连个桌子板凳都配不齐，叫人家笑话，该花的地方，不要省。”
这就是赵书尧父母最真实的底色。
在对待自己时，一打十几块钱的出租车就像是在割肉；但在对待儿子时，几万几十万的积蓄掏出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们或许无法在学术和事业上给赵书尧提供任何现代化的指导，但他们给了他一个中国式家庭最强大的心理防线——无条件托底。
赵书尧点了点头，视线转向一直沉默看着前方的老赵。
“老赵同志，你就不怕我亏个底朝天，最后连个工作都没了？”赵书尧存心试探。
老赵缓缓转过头，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看着赵书尧，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多读了那么多书，脑子里装的墨水比我和你妈加起来都多。”老赵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们不懂你网上的那些弯弯绕绕，亏了，大不了再回工地搬砖，只要你走的是正道，不干违法乱纪的事，你放开手去搞，自己的选的路，跪着你也得给我走完。”
没有任何说教，没有一句抱怨。
赵书尧不由得在心里承认，自己的父母在开明程度上，绝对秒杀了这个时代绝大部分天天逼着孩子考公进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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