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极其讲究分寸感的姿态,显示出对方极高的社交素养和长期居于某种高位养成的从容。
顾南溪的目光快速扫过男子手腕上露出的半截手表,她并不认识那个复杂的标识,但那种暗哑的金属光泽和极其精细的表盘做工,绝不是市面上几千块钱的通货。
“请问您找赵书尧有什么事情吗?”顾南溪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声音极其平和,没有暴露任何底牌,“这个地址很少有人知道。”
男子隔着镜片看着顾南溪,脸上露出一个极其随和的笑容,极其自然地微微低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是这样的。”男子语气不疾不徐,“我这边是一位朋友推荐过来的,有些关于文化和历史方面的探讨,刚好我也在姑苏出差,朋友就让我顺道过来拜访一下赵老师,有点事情想当面请教。”
男子停顿了一下,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顾南溪眼中的那一丝探究,继续补充道:“如果赵老师现在不在,或者不太方便的话,我可以在里面的堂屋或者这门外等他一会,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正事。”
对方的话术极其圆润,没有急于亮出推荐人的名号来压人,也没有任何要求立刻接见的焦躁,就是呈现出一个正常人上门拜访、愿意按照主人规矩办事的得体模样。
但在顾南溪的认知里,越是这样滴水不漏的人,背后的能量往往越大。
这是找上门来的未知势力。赵书尧在网上的这盘棋,终究是引来了现实中的实体关注。
“赵书尧在的。”顾南溪没有再去深究对方的身份,这种事情必须让赵书尧自己来处理。她向侧面让开一步,做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待客手势,“您快点请进吧,外面这会儿返潮,湿气重,您先喝杯茶。”
男子微笑着道了声谢,迈步跨过门槛,跟着顾南溪走进堂屋。
顾南溪极其利索地给男子拉开大板桌对面的椅子,重新拿过一个干净的杯子,注入热水温杯,然后倒上一杯刚泡好的碧螺春。
“您先稍坐。”顾南溪脸上露出一丝极其无奈的表情,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他这几天为了查那些冷僻的史料档案,熬了几个大夜,这会儿刚撑不住,进去午休了,我这就去叫他起来。您担待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