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了。
大片枯黄的苇杆在夜风中伏倒、扬起,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完美的掩护。
付计影停下脚步。
前方就是西侧的那条干水沟。杂草长到腰部,枯黄干脆。
越过这条沟,再往前几百米。
那个挂着铁锁的实木门,就近在咫尺了。
他把毡帽又往下压了压,遮住了眉骨以上的部分。
左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把鼻梁上那副细框眼镜摘了下来。
手帕擦净镜片上的水汽。
折好,放进贴身内兜。
扣子扣严。
他不需要这副面具了。
今晚不需要“付哥”。
付计影弯下腰,压低重心。
一步,踏进及腰的枯草丛里。
草茎擦过他的腰侧。
夜风吞掉了所有细碎的声响。
黑暗,正是他最称手的皮囊。
而在这片漆黑的芦苇荡对面,两百米开外的土坡草窠子底下。
一双眼睛,已经等了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