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块下落、旋转、堆叠、消除。
言祀盯着屏幕,手指按得飞快,瞳孔里倒映着黑白像素点的光影。
他的大脑自动将这个游戏拆解成了数学模型——最优解、概率分布、空间利用率、消除效率……但很快,他又强迫自己停止计算。
“玩游戏就玩游戏,”他嘟囔着,“算什么数学题,晦气。”
想拿那个已经快燃尽的水果刀给自己大脑来一下。
啊对,说起水果刀,他得买个好刀自残,不然扎不进肉里。
手机震了一下。
李叔的回复认真而委婉:
“……少爷,今年体检的时间是不是要到了?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先去体检,再去旅游,可以吗?”
言祀看着那条短信,笑得肩膀直抖。
委婉骂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呢~
李树,李叔,在言家当了快四十年的管家。从他爷爷那辈就在,看着他爸出生、发疯,看着他妈发病、自残,现在又看着他这个“可爱的孩子”长大(言祀真心觉得自己是正常人)。
李树大概是全世界最清楚言家基因缺陷的人——精神病,实打实的、会遗传的那种。
但是嘛,他(言祀)又不是精神病。
言祀慢条斯理地打字回复:
“李叔,精神病发作的话,我会直接去死的哦。现在我还活着,还能给您发短信,证明我脑子清醒得很”
“另外,我要是去日本出了什么事,遗产不要捐出去哦~捐给福利机构,他们是不会把钱花在该花的地方的~可以的话,你自己挨个找人,一对一做慈善哦。”
发完,他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玩俄罗斯方块。
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又震了。
李叔:“……我知道了。宅子明天会有人来修,你……注意安全。”
66岁的李树坐在办公桌前面身材高大,手指点击着电脑,点两下,忽然叹口气,再点两下,再叹气。
他愁啊。
言祀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有时候癫癫的,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正常的。
不知道今天怎么了,说什么和厉鬼斗法把家拆了,还有去日本什么的。
说话像是在交代后事似的。
李树对言家人是真没招了,叹了口气,再发了个消息过去:“少爷,如果看见什么奇怪东西,一定要先给我打电话……”
言祀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并不在意,懒洋洋继续玩游戏。
李叔看着那言祀发来的那段信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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