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山道两旁的路灯刚亮起来,冷白的光在树影间稀稀拉拉地铺了几段,照得石板路面一块明一块暗。
四月初的夜风从山脊上灌下来,带着树叶和泥土混合的潮湿气味,掠过衣领时还带着冬天没来得及撤干净的凉意。
他们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夏油杰走在最外侧,一只手拿着本书,另一只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步伐平稳,那撮刘海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五条悟走在他旁边,墨镜重新架回鼻梁上,双手枕在脑后,走得吊儿郎当,一晃一晃的。
硝子跟在最后面,嘴里叼着今天不知第几根的棒棒糖。
步子不快不慢,眼神放空,显然在靠一点微弱的甜和惯性撑过这最后一段路。
拐过宿舍楼前的最后一个弯时,他们同时看见了那个人。
言祀站在宿舍楼门口的台阶上,背后是大堂里漏出来的暖黄灯光,把他的轮廓勾了一道金边。
他穿了件崭新的红色冲锋衣,颜色很艳。
不是暗红,不是橘红,是那种刚从血管里淌出来的红。
在周围灰扑扑的石板路和暗绿色的树篱映衬下,那抹红色像是画面里唯一被调高了饱和度的物体,大老远就能锁定眼球。
显眼夺目。
更显眼的是他的脸。
冲锋衣的立领托着下颌线,黑色长发从领口边缘散出来,被夜风吹得轻轻飘起几缕。
紫色眼睛在路灯下反射着一层碎光,眉心的朱砂痣正好落在立领上方那片露出来的皮肤中央。
黑色长发是散开的,在灯光下亮着柔顺的光泽。
专门在这里蹲人。
言祀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
左手三个,右手两个,大大小小的纸袋和塑料袋在指间交错缠绕,提手把他的手指勒出了浅浅的红印。
他正在低头数袋子的数量,手指一个一个点过去,嘴唇无声地动着,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然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几个袋子,按照记忆。
这个人喜欢甜的,这个人不太吃甜,还有这个……
直接抬臂,手腕连续甩动,把袋子一股脑地砸了出去。
他没用多大的狠劲。
但咒力包裹手臂之后,甩出去的力道比正常扔东西猛了不止一个量级。
纸袋划破空气,带着呼呼的风声,准确飞向三个人的面门。
家入硝子正低头含着棒棒糖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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