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嗡嗡响。
言祀一个翻身站起来,动作流畅得不像是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人。
他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又揉了揉肩膀,对着紧闭的办公室门翘起嘴角:“好嘛,不说啦~”
然后迅速跑路,脚步声一路从走廊这头响到那头,速度快得夜蛾正道推门出来准备再补一拳时,走廊已经空了。
留下的只有言祀愉快的笑声:“哈哈哈哈,没追上我吧~”
夜蛾正道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深呼吸了三次。
他的心口还在猛跳,是被气的。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后,坐下来,手掌按在胸口,感觉到心脏在肋骨后面用力地敲着。
他身体一直很好,咒术师定期体检的指标全部正常,家族也没有心脏病史。
但就在刚才,他第一次认真怀疑自己会不会被这个学生气出心脏病来。
妈的。
这死小子真的是人类吗?
认真和他聊,他嘻嘻哈哈。警告他,他嘻嘻哈哈。告诉他利害关系。他嘻嘻哈哈说“那好好玩啊”。
甚至吃了一拳头,他抱着脑袋缩在椅子上,脸上还挂着笑,嘴上说“好疼无良老师好过分,你真的有教师资格证吗”。
言祀不是装的。
夜蛾正道观察过很多次。
他认定言祀的笑容没有任何伪装成分,是发自内心觉得挨训也很有趣。
这神经病吧?
夜蛾正道开始认真思考。
他拉开抽屉,抽出言祀的那份资料,翻到家庭背景那一页。
言父,诊断:精神分裂症。
言母,诊断:躁狂抑郁症。
两人均已离世。旁注一行小字:精神疾病不具有直接遗传性,但存在遗传倾向;环境因素与个体心理韧性同为重要变量。
他的手指在“遗传倾向”这四个字上停住了。
他抬起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在脑子里把言祀进高专以来的所有行为重新过了一遍。
所以……
…………
言祀跑到训练场时,额头上那个大包已经消了,他用反转术式瞬间恢复了。
五条悟正在训练场上对着木桩试新招。
他已经打了一上午,木桩表面多了好几道新痕迹,白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
墨镜搁在场边的书包上,苍蓝色的眼睛毫无遮挡地暴露在阳光下,每一次挥拳都带着六眼解构过的最优轨迹。
他看见言祀跑过来,收了拳头,转身,手背蹭了蹭下巴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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