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遮阳伞的角度调整了一下,让阴影完整地罩住上半身。
阳光从伞面边缘漏下来,在他的红色校服上投下一道明暗分明的分界线。
言祀继续听着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人停下来了,大概是在观察地形。
有人绕到了度假村后面,试图从海滩方向包抄。
还有几个人同时从正面过来,脚步声重叠在一起。
这些人显然不是一伙的。
因为他们的步调在互相避让,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不信任的警戒距离。
啊,好像杀掉诅咒师,需要给咒术高专写报告的啊。
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事后辅助监督也会来这里检查咒力残秽,填表格,拍照存档,问一堆问题。
什么时候发现的,用了什么术式,有没有目击者,战斗过程分几个阶段。
他想起夜蛾老师办公桌上那个专门放“五条悟&言祀任务异常报告”的文件夹,觉得如果自己杀了这么多诅咒师,报告量大概够再开一个新文件夹。
好麻烦。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言祀睁开眼,紫色眼睛在遮阳伞的阴影里格外亮,像两块被海水洗过的琉璃。
他从躺椅上坐起来,红色校服被躺椅压出了几道褶皱,他用手掌随意地抚平了两下。
然后站起来,转身面向度假村建筑的方向,把垂在胸前的长发往后拨了拨,露出完整的脸。眉心的红在阳光下显眼得像一枚朱砂印章。
他朝脚步声最密集的方向走了过去,步伐不快不慢,脚底踩在沙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海风把他的校服下摆吹起来,红色布料在背后翻出一小片弧形的浪。
言祀抬手朝几个方向依次挥了挥,语气轻快得像是刚发现一群来参加聚会的客人。
要和大家打成一片了。
好玩。
好戏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