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球上沾了一小团灰。
她终于没忍住,捂着头笑出声来,是那种憋了好久终于破功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肩膀抖得椅子腿跟着嘎吱嘎吱响,眼泪都憋出来了,笑声在教室里来回弹跳,和她平时说“人渣”时的淡漠语气判若两人。
家入硝子刚才那通红的眼眶是憋笑憋出来的,睫毛上的泪花是忍笑忍到极限的生理反应。
那张能骗过夏油杰的“感动落泪”脸,此刻成了拆穿这场骗局的最后一个证据。
夏油杰转过身。
处理完从犯,该处理主谋了。
他看向言祀,似笑非笑。那个表情介于心平气和和秋后算账之间。
嘴角挂着一点弧度,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反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是你”的笃定。
按照言祀那雷霆性格,今天这出戏百分之百就是这神人要搞的。
早上那段“我和五条受到了诅咒”的开场白,那句“那两个是我和五条的孩子”的郑重宣告,指着伏黑惠说“黑色头发像我深蓝色眼睛像五条”的细节补充。
每一句都是精心设计好的。他甚至拉上了硝子,拉上了五条悟,拉上了两个无辜的小孩,只为了给夏油杰的黄金周返校日献上一份精神炸弹。
该死的混蛋。
言祀坐在课桌上,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垂下来轻轻晃着。
红色校服的袖口被他卷到手肘。
他撑着脑袋,歪头看着夏油杰,嘴角翘着,带着一种完全没有任何反思的坦然,甚至还有闲心问一句:“啊,我也要挨打嘛?”
夏油杰让自己深呼吸。
拳头握紧又松开,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在心里把高专校规默念了一遍,又把“不能殴打同学”默念了三遍,然后开始念“言祀有一百倍痛觉”。
一百倍,不能打,不能打。
这人只是嘴欠,只是编了个弥天大谎说他跟五条悟生了两个孩子,只是拉拢了硝子和五条悟一起演戏,只是在开学第一天早上把夏油杰的世界观敲了个粉碎,只是让硝子假装接生假装感动假装哭泣……
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
能忍。
这是同伴。
言祀从桌上跳下来,拍了拍校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歪头观察夏油杰的表情。
拳头在握紧又松开,下颌线绷得很紧,但呼吸节奏正在被有意识地压慢。
夏油杰正在用理性压制揍他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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