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随时被拎起来转移阵地的待遇,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颠簸中依然保持着一种超龄的平静。
好吧,其实是伏黑惠没招了。
夏油杰把津美纪从硝子膝盖上抱起来。
津美纪被抱着时,在给夏油杰画画。
手里的蜡笔画还没放下,是刚才给夏油杰看的那幅向日葵,花瓣歪歪扭扭的,花盘涂得特别大,占了半张纸。
她把画举到夏油杰眼前,夏油杰认真地看了片刻,说“画得很好,颜色很漂亮”,然后把画小心地折好放进自己的校服内袋里,抱起津美纪。
津美纪自动搂住他的脖子。
家入硝子走在言祀旁边,两人走在最前面。
硝子重新叼了一根新的棒棒糖,糖棍从嘴角翘出来,顺手给言祀也递了一颗。
她和言祀并肩穿过别墅的玄关,推开大门。
四月的阳光和风一起涌进来,把两人的发尾同时吹起来。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互相看了眼对方。
灰原的表情已经从失落中恢复过来,他本来就不是会低落太久的人。
没有孩子,但有电影看,还有一群厉害的前辈带着出去玩,怎么想都比坐在教室里听入学说明会有意思。
七海建人脸上则是一种复杂的平静。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叠罗汉的前辈们,漫天飞舞的钞票,自称生过孩子的五条悟,配合演戏的硝子,全程在憋笑的夏油杰。
他决定在今晚的日记里写一句话:咒术高专,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神经病很多。
不,全部都是神经病。
“欸,你们两个走快点,跟上跟上,一起去看电影!”
再次被言祀再次邀请时,七海建人点了点头。
灰原雄从后面推着他的肩膀往前走,嘴里已经在问“什么电影什么电影是动作片吗有特效吗有没有爆米花买”。
七海建人被推着往前走,脚步从犹豫变成了认命。
希望自己不要变成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