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在掌心里洇开,顺着掌根淌到手腕上。
言祀把另一只手伸向茶几上的纸巾盒,抽了两张,慢慢擦掉手心里的血,动作不急不躁。
然后他病恹恹地靠着沙发靠背,把沾满血的纸巾团成一团搁在茶几边上,抬头看向面前两个学弟,眼神示意他们继续。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刚刚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独立击杀一级咒灵。
七海用柴刀连续暴击破开咒灵的外壳,灰原用空间弹在咒灵体内炸开了致命一击。
辅助监督的任务报告上执行人那一栏写的是他们两个的名字,后面没有跟任何备注。
灰原雄语速很快地讲述着战斗过程,声音里还带着肾上腺素退潮后的微颤。
七海站在旁边,偶尔补充两句技术细节。
语气很平稳,措辞严谨,但手指始终微微蜷在身侧。
见言祀吐血,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下意识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灰原的手已经伸出来了,手指张开,目标是言祀的手腕。
七海的脚步比灰原快半步,肩膀微微前倾,已经进入了搀扶的准备姿态。
言祀挥挥手拒绝了。
他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摆,幅度很小,但那个手势明确得不容违抗。
意思是:滚开。
言祀把那张沾满新血的纸巾扔进茶几边上的垃圾桶里,然后重新抬起头看向他们,弯着眉眼:“停住,关心的话就不必说了。恭喜哦,终于脱离废物这个门槛了,现在你们身份进阶成弱者啦。”
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关西腔,但音调比平时更轻,因为刚咳嗽过,喉咙还没完全恢复。
灰原雄还是没忍住。
他的视线在言祀嘴角残留的血痕和垃圾桶里那一团团暗红色的纸巾之间来回弹跳。
手掌在身侧握成拳又松开,嘴唇抿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倒了出来:“前辈,你最近……”
“呀~是我的术式出了一点问题啦,最近很头疼呢。”
言祀把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偏过头去看窗外。
枫叶正红,被秋风吹得簌簌往下掉,几片叶子贴在窗户玻璃上又滑下去。
他语气随意,说得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在转述一件刚好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过段时间就好啦。”
灰原还想说什么,嘴唇已经张开了。
七海建人在旁边沉默了片刻,伸手按住灰原雄的肩膀,手指收紧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很坚定,把灰原雄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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