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悟和言祀的拳头此刻只是小心又试探性的想掰开五条悟的手臂。
但五条悟把无下限开着,夜蛾正道的手指在离他手臂还有几厘米的位置就再也无法寸进。
夜蛾正道试了好几次,每一次都被那层看不见的屏障无声地弹回来。
七海建人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手。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五条悟,夏油杰,硝子,夜蛾老师。四个人都在。
少了一个。那个永远穿着红色校服、永远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永远用关西腔说“呀,弱者”的人不在。
然后他看见了五条悟怀里抱着的东西。
红色校服,黑色长发,一张满是血迹的,苍白的脸。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在过去几个月里,那张脸上的紫色眼睛无数次弯着看他,有时候是嘲笑,有时候是捉弄,带着懒洋洋的笑意。
现在那双眼睛没有睁开,没有弯起来,那张脸是白的,嘴唇也是白的。
七海建人一步都没有往前走。
灰原雄手里的任务报告掉在地上,纸页散落。
他站在门口,嘴巴张着,脸上那个期待的表情还没完全褪去,就凝固在了脸上,然后一点点地碎裂。
“前辈——”
灰原雄在短暂的几秒愣神后,眼泪全部涌了出来。
眼泪直接从眼眶里涌出来,划过脸上还没擦干净的灰尘和血渍,在下巴尖上汇聚成一颗接一颗砸在地板上。
他完全不敢相信言祀那种人会死。
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死?
那个人能瞬秒特级咒灵,能把他们揍得鼻青脸肿然后用反转术式治好继续揍,能在训练场上笑眯眯地说“呀,弱者最好不要有情绪嘛”。
那个人从入学第一天就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训练他们,不讲道理,不留情面,把他们的极限一次又一次地碾碎再重塑。
灰原雄还记得第一次被言祀用木棍揍趴下时,他躺在地上浑身疼得动不了,言祀蹲在他旁边用木棍戳他的肩膀,说“起来,再来一轮”。然后灰原雄不动,又是两棍甩了过来。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前辈简直是魔鬼。
后来他慢慢懂了,言祀每一次揍他们都是有针对性的。
手臂发力不够就打手臂,步伐慢了就敲腿,反应迟钝就直接劈头盖脸一顿。
这个人从来不会说“你们要加油”“我相信你们”,他只是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把他们反复捶打到能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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