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把五条悟拽到自己面前。
“你干什么?!”
夏油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被挤压出来的,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和此刻几乎要溢出来的某种东西。
五条悟倒是很奇怪夏油杰的反应。
他抬手摸了摸被揍了一拳的脸颊,那片皮肤已经开始发热了,明天大概会青一块。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和眼底浓重的黑色阴影,开口时语气依旧是那个理所当然的调子:“我和肉包子好久没见了。”
夏油杰愣了。
他看着五条悟,手指还揪着他的领口,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以为五条悟疯了,以为他终于被那根压在他心脏上的稻草彻底压垮了,以为他半夜来挖坟是因为无法接受言祀的死。
但五条悟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认真的。
和以前说“我是最强”时一样认真,和拦下夜蛾老师的拳头时一样认真。
“你打算干什么?”夏油杰松开一只手指着那个被刨开一半的坟,语气里混合着疲惫无奈和一丝他不太想承认的心疼。
“和他见一见。”五条悟认真回答。
他心脏不舒服,胃也很难受,吃什么东西都没有味道,甜品不甜了,喜久福不甜了,连硝子给的棒棒糖都不甜。
这几天他试过所有能让自己好受一点的方法。
接任务,疯狂地接,用咒灵来填满每一分钟的空隙。
去别墅逗两个孩子,看津美纪画画,给惠念绘本。
坐在言祀坟前吃喜久福,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这些都好了一点,但不是完全好。
上一次让自己好受一点,是抱着言祀的时候。那时候心脏虽然还是闷闷的,但比现在好多了。
所以他想再抱一抱。
朋友间拥抱不是很正常吗?
他以前也经常凑近言祀,把头搁在言祀肩膀上蹭他的头发,言祀每次都会笑着说“猫猫你太近了”然后伸手推开他的脸。
现在言祀不会伸手推开他了,那抱一下又怎么了。
夏油杰沉默了好一阵。
凌晨四点的夜风吹过墓地,吹动他额前的刘海,吹动五条悟白衬衫的衣领,吹动那座被刨开一半的坟上散落的泥土。
他松开揪着五条悟领口的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往后拨了拨,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更疲惫:“不要打扰言祀休息,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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