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训练场上继续拿木棍揍七海和灰原;他会在冲绳的沙滩上拒绝五条悟的邀请然后又在最后关头加入战局。
他会活着,像以前一样活着。
夏油杰头抵在墓碑上,抵了很久。
秋夜的山风吹过杉树林,带走他身上的温度。
他的手指逐渐变凉,后背逐渐变凉,但额头贴着的那一小块石头,温度上升了一点。
他把体温传给了墓碑。
夏油杰把手从墓碑上移开,直起身,额头是红的,皮肤上印着石刻的细密纹理。
眼眶是酸的,眼球后方的腺体在发胀,鼻腔里有一股微微的涩意。
但眼泪就是没有出现。
他抬起手指摸了摸眼下位置,指腹上是干的,没有湿痕。
夏油杰想起小时候参加远房亲戚的葬礼,妈妈告诉他,如果难过就哭出来,哭完了心里会好受一点。
他想起第一次在任务中看到其他咒术师受伤时,他的眼眶自动湿了。
他想起言祀靠在他肩膀上假装睡觉时,睫毛扫过他的脖子,他笑得眼角弯出细纹。
他想起言祀死后他在镜子前站了很久,问自己为什么不悲伤。
现在他依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不肯为挚友流一滴泪。
“哭都不能为挚友哭泣吗,夏油杰,你真是太失败了。”
夏油杰的声音很轻,尾音发颤,像是在对自己宣判。
他把沾了墓碑灰尘的手指垂在身侧,抬起眼,最后一次看向墓碑上那两个字。
秋风吹动他额前的刘海,吹动他校服外套的衣摆,吹动墓地上方那几根还没来得及被清理干净的枯草。
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层灰蒙蒙的云,把月光遮得朦朦胧胧,把他投在草地上的影子也拉得模糊不清。
夏油杰转过身,朝山下走去。
明天还有任务,后天也有,大后天也是。
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两个孩子每天早上要去上学。
夜蛾老师最近在忙学校翻新的事情,也需要他去帮忙。
还有很多事情。
夏油杰边想边走,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石阶上,和来时一样。
只是在走到第一个鸟居时,夏油杰回头看了墓地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继续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