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站在盘星教的大堂中央。
周围遍布血迹,墙壁,地板上,翻倒的座椅上,暗红色的液体在日光灯下泛着黏腻的光泽。
那些教徒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他们曾经祈祷的位置上,有穿和服的,有穿白色特殊服饰的。
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死前最后一秒的震惊。
他们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穿着高专校服的少年会对他们举起屠刀。
夏油杰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的双手,指尖还在往下滴血,温热黏稠,正在慢慢变凉。
他在衣襟上随意蹭了蹭,没有蹭干净,反而把校服也染的颜色更深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被他通过咒灵送到了咒术高专。
他给家入硝子发了条信息:“麻烦你了,硝子。”
硝子收到信息时大概只是皱了下眉,然后继续忙手上的事。
她没有追问,硝子从不追问。
现在,轮到咒术高层了。
盘星教只是第一步。
他们出钱悬赏星浆体,他们是天内理子之死的幕后推手,所以先清算他们。
但咒术高层才是真正要吞掉言祀的野兽。
那些老头子,那些穿白大褂的研究员,那些一次又一次把言祀叫去隔离室问话,抽血的人。
言祀昨晚坐在他床边掉眼泪,用那种疲惫的语气说“今天又抽了好多管血”“他们说要检查我的脑袋里面”“没关系,为了咒术界的未来嘛”。
那个在训练场上把学弟揍得鼻青脸肿还笑嘻嘻的混蛋。
那个拿剔骨刀捅自己心脏然后笑着对他说“晚上好杰”的疯子。
现在被人一次次抽血,一次次问话,用“大义”这两个字活活架在道德的绞刑架上。
而他说“没关系”。
言祀说没关系,但夏油杰觉得有关系。
京都高层本部是咒术界的核心,去的话,自己可能也会死。
所以先把后事处理好吧。
比如父母。
他们是普通人,一辈子勤勤恳恳。
父亲在工厂上了几十年班,退休后在家里种黑豆。
母亲膝盖不好,换上新洗衣机时高兴得给他打了好久的电话。
他们是好人,好人就该活着。
他们不该为儿子的选择付出代价。
但如果自己死在了京都,那些老头子不会放过他们。
斩草除根是咒术界的规矩,高层比任何人都更擅长这种事。
送到咒术高专吧,夜蛾校长会护着他们,悟也会。
真是麻烦夜蛾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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