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部门口,看到一辆深色的车停在路边,沈慕辰站在车旁,正在打电话。他微微侧着头,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确认什么行程安排。看到苏晚从大厅里走出来,他朝电话那头说了一句“等我两分钟”,然后挂了电话,朝她微微点头示意。
“苏医生,下班了?”
“嗯。”
他站在那里,身形修直,腰背始终挺直,没有半分佝偻懒散。“我爷爷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治疗方案还要等等吗?”他问。
“明天我们讨论后出方案。”苏晚说,“到时候会通知你的。”
沈慕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私人联系方式。他拉开车门准备上车,又停了一下:“苏医生,麻烦你了,他说完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然后弯腰坐进了车里。
苏晚微微颔首回应。
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按了接听,电话那头是公司副总的声音,跟他确认下周的项目节点和甲方那边的几个变更要求。他一边听一边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汇入主路车流。
“……那就按照这个方案走,周三之前把修订版发我邮箱。”他说完这句话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车流在高架上缓慢地移动着,夕阳从挡风玻璃斜照进来,。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车流上,但脑子里有一幅画面不受控制地浮了出来——
他第一次见到苏晚,是前几个月的事。那时候爷爷在仁济住院,他每天下午去医院陪护,有一天他在走廊尽头接电话,黄昏时分,她从长廊尽头走来,相隔数步,忽然抬眼望向窗外的落日。斜阳穿过玻璃,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碎金。长睫低垂,落下浅浅的阴影。
整条走廊充斥着人声与消毒水味,唯独这一刻,周遭一切尽数失音。
喧闹尘世里骤然撞见一帧安静美好的剪影。
仅此一眼,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