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这个孩子跟他没关系。
但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对她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想负责。
所有的墙,在那一瞬间,全部塌了。
顾衍之站在原地,看着她从无声流泪到嚎啕大哭,从嚎啕大哭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睛红得像兔子,整个人蜷在椅子里缩成小小一团。
他从来没有见过女人哭成这样子。
他见过林暖笑的样子,见过她认真工作的样子,见过她倔强地抿着嘴不服输的样子,唯独没见过她这样——毫无防备地、狼狈不堪地、把所有脆弱都摊开给他看的样子。
他的喉结动了动,嘴唇张合了好几次,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不会哄人,说不来那些软话,也不知道这时候该做什么。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最后落在她肩上,力道僵硬而笨拙。
“好了,你是不是傻?这么大事自己瞒着不说。”他开口,声音还是有点干涩,“你先同意负责后续顾氏跟华诺的对接工作。”
林暖哭得正凶,听到这话愣了半拍,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他。
都什么时候了,他在说什么?
顾衍之看到林暖哭成这样感觉有点滑稽,但表情还是绷得紧紧的,语气努力维持着公事公办的体面:“咱俩再好好考虑考虑后续的事。一起。”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比别的字重一些。
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
又像是在笨拙地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
林暖隔着眼泪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无往不利的男人,此刻站在她面前,表情紧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儿放,笨拙得不像他。
她忽然觉得,也许那些她预设的最坏的可能性,未必会发生。
也许有些答案,真的需要两个人一起去想。
也许两个人一起解决会比一个人轻松。
她低下头,用湿透的袖子擦了擦眼睛,嗓子还带着哭腔,哑哑地应了一声。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