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了一遍。
拄着石斧的手缓缓放下,架势松了三分。
“确实是天师法脉。”
虚影点了点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当年那小子来过一次,在第三层台阶坐了七天,悟了一部《正一盟威箓》。”
他顿了顿。
“你修为比他高。”
陈时渡没接这个话茬。
“前辈守鼎多少年了?”
虚影沉默了一息。
“记不清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石阶。
“大禹王铸鼎之后,命我镇守此处,那时候黄河还没有名字。”
四千年。
至少四千年。
陈时渡心里有了数。
“前辈,我来取鼎。”
五个字,干脆利落。
虚影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刚缓和下来的气势重新炸开,石斧猛地杵在台阶上,青黑色的石面从杵点开始龟裂,裂纹蔓延到整座祭坛。
“你说什么?”
“取雍州鼎。”
陈时渡重复了一遍。
虚影死死盯着他。
“取鼎做什么?”
“聘礼。”
祭坛内安静了三息。
虚影的表情从震怒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你要拿镇压一州气运的大禹九鼎……当聘礼?”
“是。”
虚影张了张嘴,又合上。
他守了这座祭坛四千年,从上古到秦汉,从唐宋到明清,见过帝王派人来找鼎,见过修士闯阵夺宝,见过军阀炸山掘地。
从没有人告诉他,要把鼎拿去送给姑娘。
虚影深吸一口气。
“天师。”
他的语气沉下来,不是愤怒,是一种沉甸甸的凝重。
“你可知这尊鼎在镇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