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时渡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有办法在取鼎的瞬间平定黄河水脉,不波及沿岸。”
第二根手指。
“第三,斩杀底下这头大妖。”
第三根手指。
虚影盯着他,好一阵没说话。
然后笑了。
笑声在祭坛里来回撞,回音叠了好几层。
“天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虚影摇头。
“镇压一州气运的东西,这世上除了大禹九鼎,你上哪找?平定黄河水脉,那是需要大禹王亲自动手的活,斩杀上古大妖……”
他停了一下。
“这头东西当年大禹王都只能镇不能杀,你行?”
陈时渡没有反驳。
他确实没想好。
三个条件,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逆天级别的难题。
三个叠在一起,近乎无解。
但“近乎”两个字,说明还有余地。
“前辈。”
陈时渡拱手,礼数周全。
“今日冒昧打扰,先行告辞。”
虚影愣了一下。
“走了?”
“想到办法再来。”
虚影看着他,混浊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你认真的?”
陈时渡没回答。
转身,踏上阶梯,朝阵法出口走去。
“天师。”
虚影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陈时渡脚步顿了一下。
“我守这鼎四千年,来过的人不下百个,帝王将相、修道高人、摸金校尉……都是奔着鼎来的。”
虚影的语气变了,少了凝重,多了一丝说不上来的东西。
“只有你,是来拿它当聘礼的。”
陈时渡回头。
虚影坐在台阶上,拄着石斧,姿态跟庙里的门神似的。
“我倒想看看。”
虚影咧嘴。
“你能想出什么法子。”
陈时渡点头。
“前辈等我。”
白光一闪。
祭坛内重归寂静。
虚影坐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裂缝。
“聘礼。”
他摇着头,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
“四千年了,头一回听到这么离谱的理由。”
他顿了顿。
“但好像……也不是不行。”
……
青海,格尔木。
海拔两千八。
夜里十一点,街上没什么人。
零星几家烧烤摊还亮着灯,烟气混着孜然味飘出老远。
一个年轻人从街角走出来。
牛仔裤,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
脚上一双旧跑鞋,鞋帮上沾着干了的泥点子。
走进一家手抓羊肉馆,找了个角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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