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曲县,太和观。
比起清河观那三进破院子,太和观的门面体面多了。
山门是新修的,琉璃瓦顶,朱漆大柱,门口两尊石狮子擦得锃亮。
香客络绎不绝,功德箱摆了三个。
赵元朴站在山门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道袍。
袖口有两道缝补的痕迹。
把袖子往里掖了掖,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站住。”
一个年轻道士拦在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
“居士,上三炷香二十,求签五十,解签另算。”
赵元朴嘴角抽了一下。
“我不是居士,清河观掌教赵元朴,来拜访许观主。”
年轻道士眯了眯眼。
“清河观?”
他想了好一阵。
“壶口那边那个?”
“对。”
“哦……”
年轻道士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那种变化很细微,但赵元朴太熟悉了。
是一个混得好的亲戚看到穷亲戚上门时的表情。
“您稍等,我去通报。”
赵元朴站在院子里等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如果是龙虎山来人,许怀谷大概率会跑出来接。
一个知客道士终于慢悠悠走出来,领着赵元朴穿过回廊,进了后院的待客厅。
许怀谷坐在太师椅上。
七十出头,面色红润,须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道袍是新裁的雪青色缎面料,胸口绣着太极八卦纹。
手边一杯明前龙井,茶烟袅袅。
“元朴兄!”
许怀谷站起来,笑呵呵地拱手。
“多年不见,清河观还好吧?”
赵元朴回礼。
“还撑着。”
“坐坐坐!上茶!”
许怀谷招呼他落座,寒暄了两句天气,又聊了几句道门近况,全是不痛不痒的话。
茶喝了半杯。
赵元朴放下杯子。
“许兄,我这次来,有事相求。”
许怀谷笑容不变。
“元朴兄但说无妨,你我两观同气连枝,能帮的我老许绝不含糊。”
赵元朴开门见山。
“七天后壬辰日,需要太和观在河曲段黄河脉点开坛做法,镇压水眼,稳固地气。”
许怀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开坛?做什么规格的法事?”
赵元朴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递过去。
“这是物资清单,铜镜一面,须一甲子以上,极品辰砂二两,黄符六十四张,阵旗九面,定水铜钉三十六枚。”
许怀谷接过纸扫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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