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三个古篆金字。
天师令!
背面盘龙印,龙目嵌血色宝石,在午后的光线里缓缓流转。
一股极其纯正、磅礴到压人喘不过气的道门正气,从令牌中无声无息地释放出来。
许怀谷手里的龙井茶杯“啪”地碎在地上。
他人已经不在椅子上了。
“噗通。”
七十岁的太和观观主许怀谷双膝砸在青石地面上,额头直接磕了下去。
“太和观许怀谷!”
声音都劈了。
“拜见天师法旨!”
门外守着的两个弟子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看见自家观主跪在地上,吓得腿一软也跟着跪了。
赵元朴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面前的许怀谷。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效果这么猛。
但他面上一点没露。
又想起天师在清河观吃杂粮馒头的样子,想起那句“盛世和尚乱世道士”,想起那三盏快要灭掉的油灯。
他伸手把令牌拿起来,揣回怀里。
“许兄,起来说话。”
许怀谷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沾了碎瓷片都没顾上掸。
他盯着赵元朴,眼神完全变了。
“元朴……你见过天师?”
“不止见过。”
赵元朴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褶子。
“天师在我们清河观住了一晚,吃的杂粮馒头,喝的粟米粥,用的缺口茶杯。”
许怀谷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天师令不会假。
这东西千年传承,每一代只有一枚,道门中人见令如见天师本人。
赵元朴走到门口,回头。
“壬辰日,河曲脉点,太和观接不接?”
许怀谷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太和观上下七十六人,倾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