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陈时渡按下挂断键,将手机揣回卫衣口袋。
茶室里死寂无声。
赵元朴、吴明山等五个清河观的老少道士,像五根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
他们听清了电话里的内容,也听清了那个称呼。
天枢。
龙国异能界的最高权力机构。
那个机构的总负责人,语气恭敬得像个汇报工作的小学生。
陈时渡没有理会五人的震惊,目光落在眼前那张瘸腿方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十个小时,花园口决堤,一百二十万人。
地脉暴动引发的特大水患,不是一两件法器能挡得住的。
必须用道门正统的镇水大符,强行定住水眼。
“赵掌教。”
陈时渡抬起眼皮。
赵元朴浑身一激灵,猛地站直。
“天师有何吩咐!”
“观里有画符的家什吗?”陈时渡语气平淡。
“黄纸,朱砂,毛笔。”
赵元朴连连点头:“有!有!”
转身一脚踹在张小满的小腿上。
“愣着干什么!去库房!把祖师爷传下来的那方端砚请出来!拿最好的朱砂和黄纸!”
张小满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出茶室。
不到两分钟,张小满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怀里抱着一堆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方桌上。
陈时渡扫了一眼。
一方边角磕破的端砚。
一叠边缘发卷、明显受了潮的黄纸。
一盒颜色发暗、颗粒粗糙的朱砂。
还有一支笔杆掉漆、笔尖分叉的羊毫毛笔。
孙怀德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搓着手,声音细若蚊蝇。
“天师……观里实在拮据,这朱砂是三年前买的便宜货,黄纸也放得太久受了潮……要不,我现在下山去镇上买新的?”
“来不及了。”
陈时渡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就用这些。”
赵元朴咽了口唾沫。
道门画符,规矩极大。
讲究净心、净身、净面、净手、净口。
要焚香沐浴,要步罡踏斗,要掐诀念咒。
纸必须是上等赤黄纸,朱砂必须是无根水调和的极品辰砂,笔必须是紫毫秋兔。
差一丝,符箓就不灵。
现在,天师要用这堆破烂,画能镇住黄河决堤的神符?
陈时渡没有多余的动作。
拿起那块干巴巴的朱砂,扔进缺角的端砚里,倒了点凉白开,随手拿起那支分叉的羊毫,随意搅和了两下。
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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