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朴直起身,眼眶通红。
“天师放心。”
赵元朴咬着牙,脸上的皱纹绷紧。
“清河观虽然穷,虽然落魄,但祖师爷传下来的阵法没丢,七日后就算拼了我们这五个人的老命,把骨头填进黄河里,也绝不让壶口水脉乱一分!”
穷归穷,骨气在。
道门正统的担当,在这一刻压过了柴米油盐的窘迫。
陈时渡看着眼前这五个道士。
目光从他们陈旧的道袍、缝补过的袖口,移到他们坚定的脸上。
陈时渡点头。
“有劳。”
赵元朴松了一口气,能为天师办事,能参与定河神这种万古未有的大事,清河观祖坟冒青烟了。
但他随即想到了什么,眉头猛地皱紧。
“天师。”
赵元朴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壶口这段,我们清河观拼死能守住,但……其他三十五个脉点呢?”
陈时渡看着他。
“说下去。”
赵元朴指着羊皮卷上的朱砂点,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三十六个脉点,贯穿黄河全线,要同时开坛做法,意味着每个节点至少需要一位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坐镇主阵,辅以三名弟子护法。”
赵元朴抬起头,面露难色。
“天师,如果是三百年前,道门昌盛,这不算难事,发一道天师令,沿途道观自然响应。”
“但现在……”
赵元朴苦笑一声。
“道门凋零啊。”
他指着地图上游的位置。
“青海、甘肃一带,地广人稀,原本就没有几个正统道门,宁夏的贺兰派,早在三十年前就断了传承,现在道观被改成了旅游景点,里面全是卖高香的假道士。”
手指继续往下滑。
“中游,华山派封山十年,不见外客,中条山的纯阳宫,现在只剩下三个老弱病残,连法事都做不动了,终南山倒是有人,但离黄河脉点太远,七天时间,根本来不及调度。”
赵元朴最后指向下游。
“至于下游的齐鲁大地,那边的门派早就商业化了,让他们下山开坛镇水脉?不给个几百万出场费,他们连门都不出。”
赵元朴收回手,长长叹了一口气。
“三十六个脉点,七天时间。”
赵元朴摇头。
“黄河附近的道教门派,凑不出这么多人手,就算勉强凑出来,修为不够,也镇不住阵眼。”
茶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吴明山和刘守真对视一眼,皆是面色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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