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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朴一愣。
“穷成这样,没把地卖了盖农家乐,清河观的骨气还在。”
陈时渡看着他。
“修道,修的就是这口骨气,茶好茶坏,都是水。”
赵元朴的眼眶瞬间红了。
吴明山转过头,偷偷抹了一把眼睛。
他们守着这座破道观熬了这么多年,被镇上的人笑话,被别的门派看不起。
今天,这几十年受的委屈,被道门最高掌舵人一句话,全平了。
“不知天师深夜降临……”
赵元朴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小心翼翼地问。
“有何法旨?”
陈时渡直奔主题。
“黄河水脉点图。”
他看着赵元朴。
“你们清河观,有吗?”
赵元朴浑身一震。
刘守真和孙怀德也猛地抬起头。
“天师要看黄河脉点图?”
赵元朴的声音变了调。
“有?”
“有!”
赵元朴重重点头。
“清河观第三代祖师,曾参与过明末黄河水患的治理,观里传下来一份图纸,记录了从壶口到入海口的三十六处关键脉点。”
“拿来。”
赵元朴二话不说,转身跑出茶室。
不到三分钟,他抱着一个布满灰尘的紫檀木匣跑了回来。
匣子是从祖师爷神像底下的暗格里挖出来的。
打开匣子。
里面躺着一卷泛黄的羊皮卷。
赵元朴将羊皮卷小心翼翼地摊开在瘸腿的方桌上。
图纸很大。
上面用朱砂和墨线密密麻麻地标注着黄河沿线的地势、水流走向以及道门阵法的节点。
陈时渡站起身,目光落在羊皮卷上。
手指顺着黄河的走向,从源头星宿海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入海口的位置。
茶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蜡烛的火苗在跳动。
赵元朴看着陈时渡专注的神情,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不知天师深夜到访,要这黄河脉点图……”
赵元朴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