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问了一句。
“哥哥,那我爷爷以后是不是就是神仙了?”
“对。”
“那我能跟同学说我爷爷是神仙吗?”
“……先别说。”
陈时渡蹲下来,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两颗格尔木街上买的大白兔奶糖,递给小女孩。
“这个给你。”
小女孩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又看看他。
“哥哥你也是神仙吗?”
陈时渡站起身。
“我就是个打工的。”
他转向老太太。
“七天后的晚上,带丫头到渡口来。”
老太太点头点得像捣蒜,抱着孙女的手一直在抖。
“小伙子,你叫啥?我得记住。”
“陈时渡。”
“时渡……”
老太太念了两遍,忽然愣住了。
时渡。
渡。
她活了大半辈子,嫁了个摆渡人,如今救她家老头子的人,名字里也带个渡。
“好名字。”
老太太红着眼眶,笑了。
陈时渡没多留。
目送祖孙俩沿着土路慢慢走远,小女孩的羊角辫在月光下一晃一晃。
他站在河滩上,闭目掐指。
壬辰日封神,需要在黄河沿线布设水脉安定阵。
从源头到入海口,五千四百多公里的河道,他一个人铺不开。
需要帮手。
需要沿河有根基的道门中人。
指节轻弹之间,神识沿着黄河水脉向下游蔓延。
三百里外。
一座宗门。
黄河中游,秦晋交界处,壶口瀑布上游四十里。
清河观。
道门旁支,传承七代,巅峰时有弟子三百。
现在……
陈时渡算了一下。
二十三人。
他收回神识,脚尖一点河滩。
缩地成寸。
身影消失在月光中。
……
秦晋交界,黄河中游。
清河观。
说是”观”,其实就是一座三进的老院子,依着半面山崖建的。
最外面的山门还像个样子,青石门框,上面挂着块木匾,“清河观”三个字倒是写得苍劲有力。
但仔细看,匾的右下角缺了一块,用胶带粘着。
院子里的正殿勉强还撑得住面子,两侧的厢房就不太行了,西厢的窗户纸破了两个洞,用塑料袋糊上的。
掌教的书房在东厢。
此刻,书房里坐了五个人。
掌教赵元朴,五十出头,瘦得颧骨突出,穿着一件灰色道袍,袖口有缝补的痕迹。
大长老吴明山,六十二,唯一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也是清河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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