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一下一下摇头。
不走。
就是不走。
死了跟活着一样犟。
陈时渡看着河面,忽然笑了一声。
不是嘲笑。
他想起了守鼎人说的话。
“鼎一动,黄河就会震。”
又想起了自己给出的三个条件。
镇压气运,找替代物。
平定黄河,需要一个镇守水脉的存在。
斩杀大妖,自己动手。
第二个条件,一直没有答案。
他需要一个存在,在他取鼎的瞬间稳住黄河水脉。
这不是一件法器能做到的事。
法器镇得住一段水,镇不住一整条黄河。
这是一条流了数万年的河,从源头到入海口得有人“守”。
陈时渡低头,看着河滩上的老太太和小女孩。
又看向河面。
水底下那个抱着竹篙不肯走的倔老头。
他撑了一辈子渡。
死了还在撑。
功德耗尽也不肯停。
摆渡人……
渡河之人……
陈时渡站直身体。
目光变了。
他看向河面,声音沉下去。
“老人家。”
河底的魂魄抬起头。
“你不想走,那就别走了。”
老太太一愣。
“你守了这条河一辈子,死后又守了二十年,功德虽在消磨,但天地记着你的账。”
陈时渡上前一步,脚尖踩在河水边缘。
水面在他脚下微微凹陷,却不沾袍角。
“我有一个位置。”
他的声音穿透河面,直达水底。
“给你,你敢不敢接?”
河底,老摆渡人的竹篙停了。
老太太跪在河滩上,仰着头,听不懂,但心跳得发慌。
小女孩攥着奶奶的袖子,圆眼睛一眨不眨。
陈时渡转身,面向祖孙俩。
月光打在他的侧脸上。
“你们家老爷子,这辈子渡人过河。”
他停了一息。
“我想请他渡整条黄河。”
老太太的呼吸停了。
陈时渡再次转向河面,道袍在夜风中猎猎翻涌。
“老人家!”
“你愿不愿意,当这条黄河的河神?”
PS:数据不是很好,希望兄弟们能多多支持下,帮忙推荐推荐,书荒,评论圈都行,谢谢大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