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反噬。若按他的性子,剥皮抽骨也不为过。
但,曹忌那三条理由,字字句句都在利弊权衡上。
“你说的,有理。”献王收回目光,声音平淡。
修筑仙宫,华灵不可或缺,卫不疑的修行之理,以及皇亲国戚身上背负的大汉国运,确实能压制华灵沾染的阴气怨气。
“动手。”献王下巴微抬,指示仓桀。
仓桀手腕一转,青铜重剑的剑锋贴着卫不疑的咽喉压下。
“慢着。”
卫不疑忽然出声,他撑着椅背,缓慢地坐直了身子,避开仓桀的剑锋,目光平静地看向阶上的献王。
“我自己来。”
仓桀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献王。
献王嘴角讥诮,随意摆了摆手。
仓桀收剑,退后半步。
沈莹站在献王侧后方,手指死死绞住宽大的袖口,立刻侧过头,闭上了眼睛。
有些画面,超出她作为现代人的生理承受极限。
一名黑袍术士端着白玉托盘上前,盘中放着一柄薄如蝉翼的玉刀,以及一对盛满药汁的白玉盏。
那药汁是由麦冬、当归、石斛等灵药熬煮而成,色泽微黄,透着奇特的清香。
卫不疑没有接术士递来的尖刀,他颤抖着手,从腰间的暗袋里摸出一柄小巧的玉刀。
刀刃极薄,透着微弱的荧光。
依古法,取活瞳,需避开九大经络,不扯动一根血肉牵连,方能保住瞳仁里的生机灵气。
这要求下刀之人力道入微,心智坚硬。
卫不疑没照镜子,仅凭触觉,刀尖精准地点入左眼眼角。
玉刀一寸寸切入。
闭着眼的沈莹,听觉被放大,刀刃切开皮肉与细小筋络的微响让沈莹头皮发麻。
卫不疑的手很稳,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他一声未吭,为了忍痛牙齿死死咬着下嘴唇,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嗒。”
一颗完整的、带着微弱温热的眼球落入左边的白玉盏中。
药汁瞬间包裹住瞳仁,灵气滋养下,那颗眼球连一丝枯萎的迹象都未曾显露。
卫不疑顿了两息,手腕一转,刀尖刺入右眼。
再次剔除。
第二颗眼球落入右盏。
“当啷。”沾血的玉刀从卫不疑手中脱落,砸在青石板上。
卫不疑脱力般靠在椅背上,嘴唇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两个黑漆漆的血洞暴露在空气中,触目惊心。
曹忌立刻上前,从袖中抽出早已准备好的白色丝带,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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