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肆意。
“我知道了。”婪骨低下头,将额头贴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声音发哑,“以后我不会再挑衅她了,王上……别赶我走。”
“你最好记住你的承诺。”献王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渐行渐远,“本王只是顾念以往的情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吧。”
婪骨伏在地上,良久,才缓缓爬起身。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跌跌撞撞地退出了大殿。
婪骨走出主殿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石斛花的香气被清晨的冷风吹散。
他刚走下汉白玉台阶,就迎面撞上了虚问。
虚问冷冷地瞥了一眼婪骨胸口大片的血迹。
“怎么?没死成?”虚问开口,字字诛心。
婪骨盯着虚问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突然咧嘴笑了。
“你早知道了是吧。”婪骨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看来你在王上身边这两年,已经认识到了神眷的重要性。”
虚问眼神一凛,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
“我不会动她。”婪骨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眼神却病态地发亮,“怪不得你和仓桀都开始护着她,我还以为你们都疯了,原来只有我是个傻子。”
留下这句似是而非的话,婪骨大笑着转身离去。
献王正靠在雪狐皮榻上,手中捏着那块龙骨天书。
听到内室珠帘的动静,他抬眼看向走出来的沈莹。
“过来。”
沈莹顺从地走过去,她刚在榻边停住,还没站稳,献王一拽她的手腕。
天旋地转,沈莹跌入冰冷的怀抱。
果然,温暖是守七限定的。
透骨的寒意从献王的胸膛源源不断地渗出,冻得沈莹直打哆嗦。
她下意识想挣扎,却被那条苍白的手臂死死箍住腰肢。
这是献王真实的状态,老方士的阵法屏蔽了痛觉,献王以为自己神魂稳固,便肆无忌惮地散发极寒之气。
献王坐在沉香木案前,玄衣委地,身背挺得笔直。宽大的木案上,刻满密密麻麻西周古文字的龙骨天书与十六枚黑玉文碑一字排开。
沈莹在献王身侧跪坐下来。
“王上,天书晦涩,需耗费大量心神。”沈莹端起一旁的铜壶,倒了一杯温茶,轻轻放在木案上。
献王没看茶杯,他指尖拂过玉碑,声音平淡:“你有什么思路?”
“王上。”沈莹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长睫微垂,露出一副惶恐的神色。
“我虽能听懂古音,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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