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虚问归来了。”
榻上,献王睁开眼。
浅瞳中没有刚睡醒的迷茫,他掀开锦被,下床,随手捞起一件玄色外袍披上。
沈莹被声音惊醒,她揉了揉眼,从被子里坐起。锦被滑落,露出布满红痕的肩膀。
“歇着吧。”献王语气平淡,“我让阿珍进来侍奉你。”
“好。”沈莹乖巧地点头,缩回被子里。
殿外。
清晨的寒风卷着石斛花的香味。
白玉阶梯前,巨大的水晶棺静静停放。
虚问和婪骨站在马车旁,身上还带着连夜赶路的风尘。
见献王缓步迈出门槛,两人立刻单膝跪地,低头行礼。
“王上。”虚问率先开口,语气凝重,“水晶棺运回。但棺中多了一具尸骨。”
“哦?”献王停在台阶边缘,听不出一丝怒意,
他缓步走下台阶,黑色的长袍在白玉石阶上拖曳。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那具水晶棺。
“开棺。”献王淡淡下令。
仓桀大步上前,双手抠住水晶棺盖的边缘。
“砰”的一声闷响。
沉重的水晶棺盖被推开一半。
棺盖滑开的瞬间,虚问和婪骨抬起头,视线扫过棺内,两人脸色大变。
“这……这怎么可能!”婪骨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昨日在益州郡地牢,他亲眼看过。
但此刻,躺在水晶棺里的东西变了。
灰黑色的骨架上,赫然爬满了一层猩红的血丝和经络。
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皮肉正覆盖在骨骼上,隐约可见皮下粘稠的组织液在缓慢蠕动。
昨日在益州郡地牢,这明明就是一具死透了不知多少年的干骨。
仅仅过了一夜,竟然生出了活人的血肉。
献王没有看棺材里的碎肉,他偏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仓桀。
“仓桀。”献王语气极轻。
仓桀立刻上前行礼。
“越裳王的尸骨呢。”
沈莹穿戴整齐,推开殿门走出来。
阿珍跟在她身后半步,正巧看到仓桀跪在献王身边请罪,
“属下该死!”仓桀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原本三具骸骨收在绝密石室,属下刚刚去查验,只剩下了两具。”
献王没有看他,目光依然锁定在水晶棺里那具半血肉半白骨的尸体上。
仓桀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那个受过抽魂之刑的越裳王骸骨……不见了!”
沈莹心头猛地一跳。
谁这么大胆,沈莹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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