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城县的赵构,这两天过得非常不开心。
说是不开心,其实更多的是憋屈。
他觉得自己被困住了。明明西北战事正酣,林昭大军已经推到了黄河边上,偏偏他这个堂堂康王,却只能坐在这座后方小城里,日复一日地等消息、看军报,什么事都做不了。
他几次三番找到梁师成,提出要进入西夏境内,亲赴前线。措辞一次比一次恳切,态度一次比一次急切,理由也一次比一次充分——他是监军,本就该在前线;他带了八百护卫,又不是赤手空拳;前线将士看到亲王督战,士气必然大振。
可梁师成每次都是那一套说辞,笑眯眯地把他挡回来:
"哎呦,殿下,林经略信里交代得清清楚楚,让咱们坐镇陇城就好。前线的事儿,有林经略在,殿下大可放心。"
"殿下您再等等,再等等嘛。"
赵构每次都被堵得没脾气。
有几次,他实在忍不住了,想撇开梁师成,像当初去秦州时那样,自己带着护卫直接走人。
可他刚一动念头,梁师成就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风声,死死拦住他,死活不让他走。这一次梁师成也不笑了,脸色难得严肃了一次,压低声音,语气却极其坚定:
"殿下,您要是这次再敢私自前往,老奴就快马上报官家,请官家下旨召殿下回京。"
赵构一听,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怕梁师成,但他怕他爹。梁师成说得出就做得到——真要上一道密折,他爹一道旨意召他回去,那他连陇城都待不了了,更别说去前线。
赵构握着拳头,咬着牙,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可他心里那个窝囊啊,走路都带着气,吃饭也吃不下,睡觉也睡不踏实,每天都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把跟在他身边的几个护卫都转得头晕。
就这样又熬了两天,赵构几乎快要被自己急出病来了。
然后,昨天前方的捷报到了。
林昭率大军成功西渡黄河,抢滩登陆,攻破西夏沿河防线,全歼守军,现已站稳黄河西岸,前锋距离兴庆府——只剩一百二十里。
赵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抢过军报,反复看了三遍,越看越急,越看越坐不住。
一百二十里。
都快打到西夏国都了,他还待在陇城县里看家?
他几乎是冲到梁师成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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