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宅。
莫清沅被父亲叫出去见王浩川时,两位夫人对着王浩川送来的那两个箱子面面相觑。
莫宗律的娘子蹲在箱子边上,伸手拿起一瓶青瓷小瓶,拔开塞子闻了闻,又拿起旁边一盒白瓷圆盒,揭开盖子看了看,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她抬起头,看着莫宗珩的娘子,声音都压低了:“姐姐,这是瑶台双珍啊!这瑶台琼华液,外面一瓶六十贯;瑶台云雪膏,一盒十五贯。他一样给我们送了一箱——十二瓶琼华液,二十四盒云雪膏。就这两样,怕就得值上千贯了吧?大哥一年的俸禄,怕也没有这么多吧?”
莫宗珩的娘子自然也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心里同样震动,只是她比弟媳稳重些,没有表露得那么明显。她沉吟了一下,转身对身边的丫鬟道:“你去前头问问管家,王通判除了这两箱,还送了些什么来?”
丫鬟应声去了。不一会儿便转了回来,回道:“夫人,管家说还有两坛瑶台醇,说是樊楼卖的,一坛大约三十贯,是东京顶级的酒了。另外还有些茶饼、砚台和几卷字画,那些加起来倒不贵,约莫十几贯的样子。”
莫宗珩的娘子听完,眉头微微蹙起。两坛瑶台醇加两箱瑶台双珍,这份礼加起来少说也在一千一百贯往上。一个刚到任的通判,出手如此阔绰,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师生往来范畴。她沉默了片刻,对丫鬟道:“你去前头把大郎君请来,就说我有要紧事找他。”
丫鬟应声而去。
前堂这边,几人正山南海北地聊着。莫怀渊问了些王浩川在杭州的见闻,莫宗珩则对西北边事颇感兴趣,问了不少秦州时的情形。王浩川一一作答,言语间不卑不亢,既显见识又不露锋芒,莫宗珩听得频频点头,神色间多了几分认同。
不知不觉便到了晌午。莫宗律第一个坐不住了,嚷嚷道:“差不多该开席了吧?我可是告了半天假专程来陪贤弟喝酒的,别光顾着说话,把我这酒虫子给渴死了。”
莫宗珩笑着摇了摇头,吩咐下人摆饭。
宴席设在花厅。花厅不大,但窗户开得敞亮,正对着一个小院。院里种着几株桂树,正值花期,微风一过,便有淡淡的桂花香飘进来,沁人心脾。菜肴一道道端上来,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胜在精致可口,看得出是用心准备的。
莫宗律果然没有食言,一上桌便喊仆人赶紧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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