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兑儿子。”
“我学?我教书的,我学什么?我……”
阎埠贵还想说,被三大妈瞪了一眼,后半句咽了回去,只把搪瓷缸子在桌上磕了一下。
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端着他那只搪瓷缸子坐在方桌旁。
二大妈在灶前擦锅。刘海中眼睛直直地望着墙上。
墙上贴着几张旧奖状,边角都泛黄了。
刘海中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林远同志这是又进步了。都八级了,还这么严格要求自己,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二大妈听见这话,轻轻哼了一声:“你在这儿说好话,人家林远听得见吗?”
刘海中脸色一僵,转过身来:“妇道人家懂什么?我是二大爷,表扬院里的年轻人,不是应该的?”
“应该,应该。”二大妈拍了拍手,“就是你没当着人家面说,白表扬了。”
刘海中没在多说,过了一会忽然叹了口气。
二大妈回过头:“好好的,叹什么气?”
“我是想,林远八级了还天天看书。我七级锻工,干了这么多年,也没混出个名堂来。你说我这心里……他林远一个毛头小子,这才几年,又是八级钳工,又是技术负责人,又是去市里开会。我当年在锻工车间评先进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个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二大妈放下抹布,在他对面坐下,声音温和下来:“老刘,你别老跟林远比。他干的是钳工活,你也不差。七级锻工,车间里离不了你。家里几个孩子,不都靠你撑着呢。”
刘海中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不言语。
他心里清楚,二大妈这话是宽他的心。
可他哪里能不去比。
同样一个院住着,林远越走越高,他呢?年年巴结领导,年年没他。
街道上王主任来院里布置工作,都爱找林远商量。
他现在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这些心思,他没跟二大妈讲,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起身走到窗边。
周日,林远照旧去图书馆。姚雪也歇班,说想跟他一块儿去,还能把上次那本没看完的刑侦教材带上。
林远骑车到她家巷口,姚雪已经站在那儿了,头发用林远送的那枚发夹别着,被风撩起来几缕。
她侧身跳上后座,一手揽住林远的腰,一手护着怀里的书。
图书馆里比外头暖和。两人照例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