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梧看向季望舒，眼中锐利和痛苦交织。
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默认了自己的自私。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问过一句誉儿愿不愿意，就给他选好了这条不归路。
季望舒继续开口
“你从未背叛过他的母亲，你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了一条最孤独，最不被理解的路，你亲手把他逼成了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甚至，是一个冷酷的强者，而你承担了他所有的恨意，憎恶，你以为你很伟大吗？”
季望舒今夜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刀插在了他的心上。
他何尝不知道逼着誉儿走到了今天，那孩子对他心里都是恨意
封梧闭上了眼睛，下颌线紧绷，喉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再睁开眼，眼底有些许明显的水光，但又迅速的被他逼退。
最后，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释然。
“我别无选择，封家的军火生意，是他这辈子的责任，这是誉儿的命”
短短几个字，重若千斤。
季望舒微微颔首，神情始终清冷。
她没有安慰，没有评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逻辑和三观。
在封梧的世界里，他亲手打拼出的军火王国就是所有。
也可以为了它牺牲所有，这是他的选择。
当年，封梧对太一真人有一次救命之恩。
所以，她到封家一年，已经还了这份恩情。
今夜过后，她和封梧也不会再见。
季望舒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闪烁的红点。
这是世面上最新出的监视器。
她刚进来就发现了。
随后，起身，她转身走向门口。
在门边，略停了一步，她没有回头。
声音清晰的落在这寂静的室内。
“他母亲若在，不会赞同你方式，但或许，她会理解你的心”
当年，封誉的母亲被残害后，魂魄不散，一直停留在封家。
是她来到封家后，亲手超度的。
只是这件事没人知道
封誉的母亲是个很温柔善良的女子。
她理解丈夫的不易，却也心疼自己的儿子即将要走上的路。
可她已经是鬼魂，无可奈何。
所以，她超度之前，那温柔的女人跪在她面前，求她答应。
若是将来有一天，能解开父子俩的心结。
今夜，这父子俩到底如何？
那是他们自己的功课
她只是路过别人的人生，看得透彻，说的明白。
然后，留给当事人去选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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