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朕承祖宗之业,临御天下十有二年。夙夜难寐,思虑太平,然叛军生祸,京都沦陷……今闻皇太子承,仁孝英明,已受群臣推戴,此实天命所归,人心所向。今朕决意逊位,赐尔社稷……尔当继承朕愿,克勤克俭,平定叛军,以慰宗庙,以安黎民!”
念到这里,李延福停顿下来。
大殿内一片沉寂。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最后的落款虚言。
李延福拿着圣旨的手抖了一下,他深吸口气,把陆沉让他加上去的那句话,大声念了出来。
“朕以为,左相韦禄可封洪州节度使,萧策可封洪州兵马使。皇帝可自行决断。即日奉行!”
话音一落,整个大殿比刚才还要安静。连细微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跪伏在地的人,身子尽皆一顿。
新皇李承伏在地上,心脏猛地跳动一下。
他懂了,他彻底懂了!
这是父皇给他安排的活命掌权之策?把左相和萧策派去洪州去掌握兵权,在外牵制住安乐王和苍南侯,父皇果然没有抛弃他!
韦禄趴在地上,震惊之余,还有一些疑惑,他没看过圣旨,但太上皇会写这么一句?怎么不曾听闻太上皇提过啊?
但他来不及多想,此时他对太上皇佩服得五体投地。能在千里之外便料想到今日,让他韦禄去洪州掌权,就是给圣人和他指的明路啊!
萧策单膝跪地,面色如常。
妹妹萧婉儿在江州交代过他,不管到了苏州发生什么,新皇和左相怎么安排,他照做就是,其他的一概不问。
大殿前方,安乐王李宏和苍南侯侯忠低着头,两人此时的神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安乐王咬着牙。果然不出他所料,他那个被逼退位的皇兄,绝对不会轻易交出皇位!
原来在这等着他们啊!
良久,新皇李承抬起头,双眼含泪,带着哭腔,对着圣旨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大声回应:“儿臣!领旨!父皇之命,儿臣必当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