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拨的这首,名字是什么?”
“没有名字。我刚刚想到的旋律,如果听完之后十分钟还记得,我会记下来。如果不记得,说明它不值得被记住。”
“它值得被记住。”
福尔摩斯嘴角微微翘起:“这话听起来像是你在夸我。”
“我确实在夸你。”
“那我应当说谢谢。”
“我只是陈述观察到的事实。”伊迪斯挑眉。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专注地看着她的眉眼说:“你这几天看的那本书,里面有没有写什么有趣的事?”
伊迪斯想了想自己正在看的游记,然后说:“写的是一个人沿着河岸从源头走到入海口的见闻。他在某个段落里说,他走了四个月,发现河流的真相不在源头也不在入海口,在中间那一段,所有的支流汇合、改道、冲积成平原,那些才是改变地貌的关键。”
福尔摩斯指尖对顶相抵,目光落在某处:“所以事情的关键不在开始,也不在结束,在中间那些被大多数人忽略的汇合之处。”
“对。”
“格雷夫斯的同伙不止一个人。他在利物浦被捕时,同伙已经带着部分资金离开了。”他突然说。
伊迪斯抬眼看他。
福尔摩斯忍不住又拉了一个长弓,琴声在房间里轻轻回荡。
“我知道一个名字,但没有确凿证据。他出现在格雷夫斯的通信记录里三次,用的都是化名。每次都只是作为中间人出现——推荐律师、介绍银行家、提醒风险。从法律意义上,他完全清白。”他放下琴弓,语速突然很快。
然后他转头看向她:“但他一定参与了决策。”
那天的谈话没有得出更多结论。
伊迪斯离开贝克街时,陷入了深思:这件案子莫里亚蒂到底有没有插手呢?
不过眼下,金融案已经正式结案。
格雷夫斯被羁押候审,被追回的金钱并按比例分配给了登记在册的受害者家属,虽然每家能拿回的钱远不足以弥补损失,但那些家庭不至于彻底倾覆。
至于剩下的钱,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这种案件必然牵扯不清金钱关系。
而伊迪斯还有一所学校等着她去建设。
那些受害者的故事告诉她,单靠警示是无法彻底改变困境的。
人需要有真正的出路,有体面的工作、有稳定的收入、有能够自主支配的生活。
只有当一个社会的底层结构提供了足够的支撑,投机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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