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站在他旁边看着他说:“你是怎么看出地下有黏土层的?”
“地表植物的种类和长势。”福尔摩斯低头扫了一眼脚下的草丛,“这一片长的是灯芯草和欧洲蕨,这一类植物在沙壤土表层也能长,但长势异常密集密集,通常说明根部的生长空间被阻止了,被迫横向蔓延,而浅层横长正是黏土层的典型特征。”
“那排水口方向确实得改。”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把修正后的走线画一份草图,我非常乐意效劳。”
“好啊,那麻烦你了。”
两人沿着溪流走了一段路。
东宿舍楼地基旁边的木料堆上落了几只麻雀,正在啄食缝隙里漏出的谷粒。
远处施工队的工人们正在歇息,有人蹲在墙根下喝水,有人在树荫下啃面包,看到伊迪斯和福尔摩斯远远走过来,也只是抬了抬帽檐致意,没有打扰他们。
在走到主宅门廊时,福尔摩斯停下了脚步。
他侧过头看向伊迪斯:“你想持续多久?”
伊迪斯微微一怔,然后笑了:“至少五年,也许更久。等它真的运转起来,学生一届一届地进来又毕业,那我就会一直把它做下去。”
“我认为这所学校会比许多乡绅的庄园更长久。”他认真笃定地说。
伊迪斯嘴角止不住上翘。
“你以后打算把时间怎么分配?”福尔摩斯问。
“这所学校至少需要一个创办人,一个能处理资金、对外关系、制度设计的人。起初一年我一定会在,等到运营走上正轨,我三姐玛丽能够独当一面之后,我可以把日常管理交给她,自己退到顾问的位置上。”
福尔摩斯听完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他侧过头,目光柔和:“如果你需要一个偶尔能帮忙处理杂事的人,也许可以来找我。”
伊迪斯转过头,正对上他的灰色眼睛。
他没有移开目光。
远处传来工人的吆喝声,和一声清脆的、敲在铁件上的响动。
“好。”伊迪斯眨了眨眼说。
当天傍晚,他们坐同一趟火车回到伦敦。
车厢里人不多,他们挑了一个靠窗的座位。
伊迪斯翻开笔记本,开始整理白天收集的排水改线数据,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暮色。
福尔摩斯坐在她旁边,手杖搁在座位侧边,手里摊着一本化学期刊,目光落在纸页上。
火车在暮色中驶过萨里郡起伏的丘陵,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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