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血。”
简轻轻点头。
“是啊,”简低声回应,目光温柔地落在班纳特先生和班纳特太太身上,“但愿他们以后都像今晚这样痛快。”
伊迪斯托腮,望着烛光下父母难得舒展的眉梢。
其实她早就知道英国的庄园主被工商业挤兑到走向破产的历史,平时处理各类往来文件时,也捕捉到一股时代浪潮下暗流涌动的讯号。
按理说,她应当为这笔支出感到惋惜——毕竟八千英镑不是小数目,足以在伦敦购置一处体面的宅邸或投资一门实业。
可她却分明感到,这笔钱花得值当。
它不只是让朗博恩从限制继承变成自由继承,更是母亲后半生的安稳,是父亲卸下多年心事的释然。
虽然她们姐妹早已不需要依靠这份持续贬值祖产来维系生活,也不需要靠它来定义自己的身份与价值,但朗博恩之于她们,从来不只是土地与房产。
它是童年夏夜里萤火虫飞舞的草坪,是母亲在窗边哼唱的歌谣,是父亲书房里翻旧的书页,是她们姐妹在花园追逐嬉戏时洒落的笑声。
它是一整个家族的记忆。
查理编辑曾对伊迪斯提起一些事情,比如负债买下被乔治娜放弃的郊区别墅,他对她说:“有些东西,用钱买不来。”
伊迪斯当时只当是查理编辑惯常的感慨,此刻却忽然懂了。
朗博恩便是如此,它承载的回忆与情感无法标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