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怎么勉强。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孙连城没有给他机会。
孙连城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钱志国和韩春明身上。
这两个人已经彻底瘫了。
钱志国的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也不敢擦;韩春明的眼神空洞,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钱志国,韩春明。"孙连城叫了他们的名字。
两个人浑身一颤,同时抬起头。
"你们两个,"
孙连城看着他们,语气忽然平静了下来,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散会之后,自己去纪委。"
"把事情说清楚,是谁让你们批的,是谁打的招呼,是谁签的字,是谁盖的章,一笔一笔,一五一十,全部交代清楚。"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孙连城说,
"主动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如果你们心存侥幸,觉得有人能保你们,觉得可以蒙混过关——"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钱志国转头看向赵立冬,嘴唇哆嗦着,眼里满是哀求:
"赵书记,赵书记您说句话啊!我……我当时是……"
赵立冬终于看了他一眼。
但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还冷漠——那是在看一枚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弃子。
赵立冬甚至没有开口,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就这一眼,钱志国彻底垮了。
他的身子晃了晃,要不是坐在椅子上,恐怕已经瘫倒在地了。
他的眼神从哀求变成了绝望,又从绝望变成了一种灰败的死寂。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缓缓地低下了头。
韩春明比他强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这位市建委主任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一句话:
"我去自首……我去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