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去哪儿？”
刘慧说：“仓库里孩子越来越多，小花在这里学不到东西，整天就是看着别的孩子哭、看大人叹气。
我想带她去陈哥家的裁缝铺帮忙，我会做衣服，什么活都能干。小花可以在那边安安静静学习，比在这里强。”
藤原澈愣了一下，“你问过陈良了吗？”
刘慧点点头：“是陈哥给我说了他家裁缝铺缺人，我才有这个想法的。”
她抓紧了自己的衣角。
每次藤原澈不在的时候，陈良就会给难民们上课，讲日本人的恶行。其他难民大多数只是麻木地听着，左耳进右耳出。
可刘慧听进去了，她知道小花很聪明，是有机会做一番大事的。
如果要选，她会坚定不移地选择红方。
藤原澈悬着的心重新放下来，想必是陈良和陈翰生他们的主意，便点点头：“那就没问题了，你们在登记册上划掉名字就好。”
等刘聪的烧退了。身体恢复好，刘慧便带着她站在陈记裁缝铺门口。
刘慧换了一件干净的褂子，头发用头巾包起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双布鞋。
刘聪穿着那件红棉袄，抱着字帖和粉笔盒，站在母亲旁边，抬头看着裁缝铺的招牌。
陈德荣站在柜台后面，从老花镜上方看了她们一眼。
“进来吧。”
刘慧先给陈德荣鞠了一躬：“陈师傅，我是陈哥介绍的，来帮工。”
陈德荣指了指靠墙的一张木桌，桌上堆着几块蓝布，“把那几块布裁了，门幅两尺二，袖子料各裁两幅。”
刘慧走过去坐下来，把包袱放在脚边，拿起剪刀。
刘聪站在旁边，看着母亲的手。
剪刀在布面上划过，布料沿着粉笔线分成两片，切口整齐，没有一丝毛边。
陈德荣在旁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熨衣服了。
刘聪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字帖，摊在地上。
裁缝铺的地板是木头的，被踩得很旧，缝隙里嵌着碎布头和线头。
她用指甲刮了刮地面上的灰，露出一小块干净的木面，然后从粉笔盒里拿出一根粉笔，在上面写了一个“人”字。
陈德荣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她在地上写字，从裁案下面抽出半块旧木板，用抹布擦干净了，放在墙根下。
“在这儿写吧。”他说。
刘聪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抱起字帖和粉笔盒挪到木板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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