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复杂:“我知道你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为了保护他。”
周纪言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1940年的二月,算是我真正了解他的开始。他并不机智,做事没有太多规划,甚至有些莽撞,但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如果我真想保护他,有无数种办法带他回京都,过衣食无忧的安稳日子,但我想他不会愿意的。”
周纪言的声音忽然升高,“如果他没有加入红方,我想我会是漫无目的一个人。我读过很多书,马克思的书,红方的小册子,还有那位主席的著作。它们离我很远,却又很近。”
说完这番话,他停顿了很久,久到陈瀚生以为他不准备说下去了。
“你知道女子挺身队吗?”
周纪言突然开口,这个突兀的话题让陈瀚生皱起眉。
“招人的时候说是随军护士,其实是设在防区后方的慰安所。
在远离前线的区域,士兵们在慰安所里见到的,是自己出征前的邻居、同乡、甚至有血缘关系的母亲和姐妹。
如果我是个普通士兵,在慰安所里看见我的母亲和妹妹,那我宁愿用几十个原子弹炸了樱花。”
“所以......你开始反战,想帮助红方。”陈瀚生终于开口,心中的猜想被印证,他现在还有些恍惚。
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樱花少将,此刻在他面前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这种荒诞感让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吧,我看到那些恶心的人就反胃。”周纪言向陈瀚生走近两步,脸上的轮廓在头顶的灯光中变得清晰,他左边额角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像一颗鲜红的痣。
“我要用我能调动的一切,去杀掉那些会在战争结束后逃过审判的人。
他们位高权重,设计大屠杀,做人体实验,但是战后他们脱掉军装就能变成所谓‘无辜的人’,甚至能写回忆录公开发布,我绝对不允许。”
外面突然下起雨来,雨声密集,像有成千上万根手指在拍打废弃厂房的铁皮屋顶,声响震耳欲聋。
藤原良平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官,小林谷肩膀和脚上都有伤,藤原澈就担起了拖尸体的主力。
小林谷则坐在半截凸出来的水泥台子上,正把十条枪码在脚边。
他肩膀的伤口已经用衬衫布条扎紧了,血没有再往外渗。
藤原良平在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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