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只能压低声音:“是、是,我晚点再来。”
说完便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藤原良平被安排在二楼休息,他坐在一间小会客室的藤椅里,身上裹着一条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旧军毯。
有人给他端来热茶,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嘴唇一直在轻微地哆嗦,每次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一只被雷声吓坏了的野兔。
有人来看他,他只用一种茫然而疲惫的声音说:“太惨了……太惨了……”
然后便不肯再开口。
与此同时,那份【追捕队遭遇红方伏击】的报告正在向四面八方传递。
它被抄送陆军省军务局,出现在海军司令部的桌上,某个文书用红笔在藤原澈的名字旁边注上【死亡】。
最重要的是被带到儿玉誉士夫的手里,成为他听完后哈哈大笑、无比痛快的消息。
第二天早晨,消息在整个梅机关里炸开。
经过一整夜的发酵,各个课室的门虽然都开着,但人们却不像往常那样各忙各的。
他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脑袋凑得很近,说话时用手掩着嘴角。
“副课长也没回来。”一个情报课的人低声说,“昨天还和我说话呢,今天就没了。”
“真的就他们三个回来了?机关长、小林,还有那个藤原良平?”
一个消息灵通的书记员说得更准确:“名单我都看过了,宪兵队那边的人也没回来。”他像是自己也不敢相信,又重复一遍,“全都没了。”
早上九点,机关长办公室亮了灯,周纪言昨天晚上并没有回藤原公馆。
陆续到岗的课员们从走廊经过时,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机关长昨天失去了弟弟,整栋楼都知道了。
如今都没人敢上三楼,小林谷一直在楼梯口守着,跟藤原良平替换。
这时候,门终于开了。
周纪言站在门口,军服还是那身军服,肩章擦过了,但胸口的血渍仍隐约可辨。
他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有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和眼底深重的青色阴影,在提醒人们这个人一晚没睡。
走廊里的空气似乎随着门的开启而凝滞了半秒,文员们看到他的模样,好半天才憋出一声“机关长”。
周纪言像没听见一样,只开口道:“通知各课室,十点开会,所有课长必须到。不来的,散会后自己把辞职信交到小林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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