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默不作声地跟在李远后面。
晚上下了一点细雨,柏油路面湿得发亮。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走。
回工人宿舍?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事情不会就这么完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空空荡荡,被抓的时候没带钱。
他深吸了一口气,缩着脖子,往亭子间的方向走。
弄堂里很安静,石板路上有点积水,李远走得很小心,脚上的布鞋还是不免被打湿。
他上了楼,抬手敲门。沈静松开门他看见李远,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李远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胡子碴,工装皱得像腌菜。
“先让我进去,好冷。”他说。
沈静松赶紧让开,给他毛巾擦了擦头发。
李远开始讲,他12号的时候被推举成工人代表,结果被宪兵队的抓走了。
他挨了几下,打得不重,又在今天被放出来。
他一边说,沈静松的脸色就一边往下沉。
“你看看。”沈静松蹲在他面前,很不高兴,“我之前都让你别去了,那个厂方代表肯定有问题,你没回厂里是对的。”
李远叹气,“我真的是没想到......”
“我看你还是从那家厂离职吧,凭你的经验,哪个厂去不了。”
沈静松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又把李远往床铺那边推了推:“你这阵子就住在我这儿,哪也不要去。”
他一边说,一边从衣柜最上面拖出一床旧被子,塞给李远,“明天等方晴来了,我们再商量。”
李远点点头,换了一身沈静松的衣服,裹着被子蜷在床的半边。
第二天下午,梅机关档案室。
周纪言已经有快二十个钟头没见到太阳了,他最近总在档案室待着。
梅机关的人只当机关长是没了弟弟心里不痛快,自己找事做。
每天的报告周纪言还是要看一看的,他看到一份宪兵队呈上来的侦缉简报,日期是昨天,1月13日。
他本来只是照例扫一眼,却在第二页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李远。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读了一遍。
李远,杨树浦电厂工人,涉煽动罪嫌,经讯问无通敌实据,已于1月13日释放。
他合上卷宗,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又是这样,他又没能保护到晨钟社的人。
这时,小林谷从门外进来,低声说:“机关长,甲区第三柜的档案已经调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