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如刀。”
“贫僧斗胆问一句,自封神之战后您闭关清修,如今破关而出,怎么……怎么性情大变,与当年判若两人?”
“少不得,今日要跟大师兄讨教一番。”
苏元心里一紧。
好一条老狗。
这老东西鼻子灵得很,方才被自己压了两轮,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嗅一嗅、探一探。
苏元没有立刻回答。
他再次回忆起元始天尊的眼神。
那日在玉虚宫中,天尊高坐云床,只看了自己一眼,自己便觉得像是被时间长河从头到脚冲刷了一遍,前世今生,因果业力,尽数纤毫毕现。
他抬起头,冷冷地瞥了惧留孙一眼。
就这一眼。
惧留孙浑身剧震,反应比土行孙之前还要大上十倍不止。
他猛地往后退了半步,满头肉髻上的宝光剧烈摇晃,脸色骤变。
他跟土行孙可不一样。土行孙修为不够,看那一丝气机,只觉得高深莫测、叫人害怕,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惧留孙修为远在土行孙之上,眼力也毒辣得多。在“广成子”那一眼里,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时间。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金血涌上来,才从那种可怖的幻象中挣脱出来。
“大师兄……”他嗓子发干,“您……也踏进时间长河了?”
苏元看着他,目光依旧漠然,却终于开了口。
“生命畏惧时间。”
“而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惧留孙,越过空旷的殿宇,似乎看到了极远极远的地方。
“而时间,畏惧永恒。”
“亿万星辰终会寂灭,万千大道终归虚无。鸿蒙起时,时间便在;混沌灭后,时间犹存。你连自己是谁,往哪儿去,都说不清楚。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