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的房梁,砸死里面太多无辜的人!”
这番话说出来,韩非自己都觉得心头震荡。
他终于彻底理解了弟弟那看似矛盾、实则深远的悲悯与冷酷。那不是优柔寡断,而是一种将国家实体和生命存续置于派系斗争之上的、更高层面的责任感与绝望感。
紫女眼中闪过深深的动容。
张良缓缓点头,轻声道:“存亡续绝,仁者之心。十四公子所虑者,非一朝一夕之胜负,乃千秋百代之根基。其志虽隐,其心实苦。”
但卫庄没有继续说话。
他只是看着韩非,又慢慢转头,看向张良,再看向紫女。
他发现,当韩非说出这番话时,另外两人的神色中没有惊讶,只有深深的共鸣与凝重。
他们都知道些什么。他们应该昨夜都听到了韩沥说的话。
而自己,错过了。
一股极其细微的、被排除在核心认知之外的不适感,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强烈的探究欲,在卫庄冰冷的心湖中泛起一丝涟漪。
有什么东西,改变了韩非,也影响了张良和紫女的判断。那不仅仅是韩沥的“醉话”,那一定是某种更具冲击力、更本质的东西。
他不再看韩非,而是将目光直接投向一直最为冷静、也最善于归纳的张良。
“子房,”卫庄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力道,让空气都为之一凝,“昨日山顶,我离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