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哼哼……”韩沥顿时失笑了。
实在是没想到所谓地域歧视也能搞出来拒绝参与的举动。
他又问其他几个留守的,答案不一而同。
有身上带残疾,不能作战的;有家有老小,不敢妄动——当然那些逃出去的囚犯也有的是家有老小,却犯罪太重,才想着逃出牢笼去看看;也有单纯不想动的。
问完了,先前那个上了年纪的囚犯又开口:“敢问贵人是何人啊?为什么刚刚这个赵人还挺耀武扬威的,怎么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进来了?”
“我的身份不重要。”韩沥摇头,指了指脚下的连晋,“只是此人刚刚率领了乱党游侠和被释放的囚犯前去攻打县令后宅时,突然天降一雷,把很多人给轰死了。”
“刚刚那是道雷?!”有人惊呼。
“那岂不是都死了?!”有人面露惧色。
“我刚刚都被这道雷给吓尿了。”有人絮絮叨叨,“看来是天罚啊!”
“哼!这个连晋是个赵人——一个赵人还想在秦地作乱,简直是痴心妄想!”有人嗤笑一声,“于是上天降诏将其罚了——还有那些出去的囚犯一起给罚了——罚得好!”
但也有人不解:“若是上天诛罚,为何此人却没有被罚死呢?”
没等前头那人开口,韩沥便补了一句:“他跑得快,雷声刚响,他就逃了,躲过一劫——后面我将他打伤并打晕了,现在,我要将他绳之以法。”
“哈哈哈……”不少囚犯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也有几个人没笑,默默地叹气,为那几十个刚还同笼、转眼就死于天雷之下的同类。
韩沥没再理会,把连晋拖进最里面的一间槛室,用镣铐将他的双手双脚束缚在一起,又合上槛门,套上锁链,落了青铜挂锁。
锁扣咬合的那一声,在空荡荡的牢房里格外清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留下来的囚犯,说了一句:“好好休息,今晚你们做得很好——不论如何,敢于留在囚室没造成血债的,都应该得到点报偿。”
话音落下,留守者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这个身份不明的人,忽然觉得诡异莫测起来。
“敢问贵人可透露姓名?”有人还是坚持问了一句。
“不能。”韩沥走出囚禁之所时摇了摇头,“因为你们无需谢我,也无须报答——是你们的选择奠定了你们的结果。”
说完,人已出了县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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