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能填的没几个。”
底下立刻一片低低的骚动。有人探头探脑,有人攥紧了笔,手心全是汗。
“先填志愿,后考试。填上去,就不能改。”老师一字一顿,“志愿只能填保城专区范围内的学校,外地一律不准报。
首都、津市,想都别想,表上没那栏,填了也作废。”
有人小声问:“老师,农校、卫校还招吗?”
王老师叹气:“名额少得可怜,一个学校就招几十人,整个专区几千人抢。能不能考上,不是看你分高不高,是看有没有计划。”
大家都明白,这不是考试,是先赌命运,再上场。
时年也罕见的沉默了,甚至有种“生不逢时”的感慨,早出生几年,就不会卡在三年自然灾害的档口上。
亦或者说,晚出生几年,就能等将来恢复高考,真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早知道……算了,没有早知道!
刚熬过那三年,粮食刚见点起色,国家一句“调整、压缩”,整个保定专区的升学路,一下子就窄得只剩一条缝。
往年还能拼一拼的中专,这一年几乎全停了招。
城里几家像样的学校——卫校、农校、师范、电力、化工,要么合并,要么缩编,要么干脆只毕业、不招生。
想考首都?想都别想。
户口卡死、粮票卡死、招生计划卡死。
那里的学校只留给本市户口,或是极少数部委定向,保城这种地方专区,连一个跨省名额都没有。
志愿表上根本没有首都的选项,你填都填不上去。就算成绩再好,成分再干净,也跨不过那道地区界限。
能报的,只剩保城本地寥寥几所,农校、卫校、师范,还都是压缩后的小名额。
一个学校就招几十人,全保城上千毕业生抢,比考大学还难。
更难的是政审和出身。
家里成分不好的,直接刷掉;
不是应届的,不要;
超龄的,不要;
农村户口想转商品粮,比登天还难。
很多学生熬完初中,最后只能领一张毕业证,回家务农,或者进街道小厂,一辈子就定在那儿。
62年的保城,不是你不够好,是路真的断了。
能考上中专的,都是百里挑一;
想往外省考的,那是天方夜谭。
教室里一片死寂。
王老师看着颓废的学生,轻轻开口:“学校决定,下午给你们放假,你们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还要不要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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