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挣得工分还抵不了口粮,一年下来还要倒欠生产队的钱,这就叫倒挂。”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第二年再还呗!”
“若是还不上呢?”
“接着倒挂。”
“还能这样?”
时年听着他们的议论,心无波澜的下船,然后跟着领队去火车站。
知青倒挂工分非常普遍,毕竟都是城巴佬,没力气,农活更是两眼一抹黑,家境富裕的还能用钱抵账,那些穷的,就只能结转下一年,逐年用工分还。
只是这样一来,就什么好事都轮不到你,像村里的教师,工农兵回城这些,还会被当地老乡看不起,都不如个半大孩子挣得多,谁能看的起你?
到了火车站,时年第一时间去办理了行李托运,没苦硬吃不适合他。
再次上车的时候,他只带了一个帆布手提包,里面装了些吃的用的。
绿皮火车要走两天两夜,没有一副铁腚都坚持不下来,谢天谢地这趟列车是绿色革面硬板座,不是纯木头,不然,屁股更受不了。
时年的座位是双人座,他行李少,又人高马大的,占了一个靠窗的座位,这个年代,就别讲究什么谦让了,若不是卧铺去不了,他早去卧铺了。
甚至还在想,要不要让傀儡替他走完剩下的路,反正他也不知道累。
可又一想,还是算了,就当熟悉环境吧,毕竟这一个车厢都是去梨树县的知青,谁知道会发生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