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一本小小的记账册。
这就是她说的后手了。
父母早逝,她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在叔叔婶婶家生活。她虽然有补助,但因为家里穷,这个钱其实被征用了不少。
结果叔叔婶婶仗着她小不懂事,天天骂她吃白饭的。她无奈,试着记完一年的账之后,这才堵住了两人的口。
后来,她便一直延续下去了这个习惯。
她是十九岁的时候和刘少青订的婚,这四年来,给刘少青和刘家花的每一笔钱,她都工工整整记在了账上。
本来她以为,这个账本一辈子都不会拿出来。没想到最后,竟成了她最忠实的证据。
傅尧轻轻翻了翻有些泛黄的账册,眼神里满是嘲讽。
耳边突然传来“哗哗”的水声,傅尧转头,就看见窗边程霁的剪影。
男人身强力壮的,也不怕冷,都九月的天了,拎着桶水就在院子里冲凉。
窗关了,玻璃上蒙着层薄薄的雾气。傅尧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朦胧着看清他的身体。
肩背撑得很开,腰线却掐得极利落。手臂的肌肉遒劲有力,仰头冲水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有些脸红心跳。
忽然,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忽地向傅尧的方向一瞥。
傅尧的呼吸停了半拍。
隔着一层雾,她看不清男人的眼神,但莫名就是觉得,被发现了。
傅尧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唇,她避开窗户,然后走到缝纫机前,开始规划自己的内衣该如何缝。
她现在穿的两件内衣都是两年前做的了,小背心的款式,老旧不说,关键是兜不住啊!
走起路来一晃一晃,怪让人难为情的。
一想到自己胸前这沉甸甸的本钱,傅尧就有些头疼。同龄的人都还是个板板儿,她就已经跟生养过孩子的妇人一样大了。
在农村干活的时候,没少被嘴碎的阿婆骂不正经,长得像荡妇。傅尧为此,自卑了很多年。
如今重活一世,她只想好好对待自己,从一件舒适的内衣开始。
傅尧上辈子活到了三十多岁,也算是见证了时代的部分变迁。比如这个内衣,就有很多新的发展。
傅尧回忆起上辈子见到过的时兴款式,脑子里慢慢有了想法。
可怜屋外的程霁,以为小姑娘还在偷看,硬是摆了半天的姿势。直到听到屋子里响起缝纫机的声音,他才灰溜溜地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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